允鎏扪心自问,倒情愿当那个醒着的人。即便他以後都不会说出来,即便他强忍着,他如今都能深切地感受到这种痛。想那时凝心守着那微如寸光的希望,守着那个昏迷不醒的他,这样的感觉真是太过於难受了。

        「……你……」允鎏张口想说什麽,却又选择了沉默。他看到了玉宁露在被子外的手,那双曾经让他觉得是如此温暖的手,而今在他眼前,却是缠满了绷带,不难想像之中的满目疮痍。允鎏皱了下眉头,想去碰触,却又没有。

        他是怕凝心疼,凝心现在这样,如若真的是痛,怕也叫不出来吧。允鎏就这麽静静地看着玉宁,不知道过了有多久,房门再一次被打开了。

        「爷……」是布托的声音。

        「……怎麽。玉风回来了?」在来凝心房间的路上,布托便对他简单介绍了下情况。这支兵是镶蓝旗下驻紮在郑州的兵力,虽然只有两个营,拿着允鎏的御史权杖调动来救人却也绰绰有余。只是没想到,将允鎏与沈姑娘救出来之後,沈姑娘毒发了。布托虽然知道自己的这项决定会破坏允鎏的计画,还是咬牙五百里加急快马加鞭将求救信给了玉风贝勒,不到三日,玉风便带着御医以及镶白旗的一支近卫军亲信来了郑州。而他们现下所住的地方,正是原先郑州府尹的一所别院。

        只是,这毒X太烈,正如那个老御医所说,必须要用解百毒的人参草才能够在最短时间内解除这毒X。巧就巧在玉风贝勒在商贾之间m0爬滚打惯了,自然知道这东西在哪里有。所以,还没等允鎏醒过来,他便又急匆匆去办这件事了。

        只是算来已有两日,怎麽还不见回来。

        「不是……您该用膳了。」

        「……端到这里来吧。」允鎏靠着床柱,沉默了半晌,虽然他一点胃口都没有,可是如果没有T力,又怎麽守着凝心。

        「喳。」布托应了一声,谁知还没走远,便听到了允鎏的惊呼声。

        「凝心?!」

        布托赶紧转头一看,却见本来还很安静的沈姑娘在剧烈cH0U搐着,身上瞬间便被汗水濡Sh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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