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沈知微说,“我没有生您的气。”
顾廷毅随后将木箱交给身后的副官,低声交代了几句,随后转过身,朝着走廊尽头的车走去。
沈知微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跟上。她看着那道高大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又慢慢移开视线,看向他身后。
那里,还站着一个人。
是个很年轻的男生,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深灰色的军校制服。衣领整齐,袖口平整,肩背挺得很直,站在走廊明暗交错的光影里,像一棵沉默的树。
黑色的头发,银边眼镜。浅灰色的眼睛,在镜片后面,淡得像结了一层薄冰的湖面。周围的一切似乎都与他无关,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神情冷淡,带着一种与年龄不太相符的疏离。
察觉到沈知微的目光,他转过头。
他看了她一眼。
只是一眼。
很短,很冷,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像在扫过一个陌生的、不相干的物件。没有好奇,没有同情,也没有面对一个刚刚失去母亲的同龄人时应有的迟疑。
然后,他移开了视线,仿佛刚才那一眼什么也没有发生,跟着顾廷毅,走向走廊尽头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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