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渡提前一周就跟那家私人高定裁缝铺打了招呼,说太太肚子显怀了,之前定的改良旗袍腰身得再放半寸,开叉别太高。

        鹿呦呦跟着他走进那间藏在老巷子里的店面时,老师傅已经戴着老花镜等在门口了。

        店面不大,四面墙挂满各色料子,空气里有股樟木和熏香混在一起的味道。老师傅姓陈,头发花白,普通话带着一股软糯的腔调,见了鹿呦呦就笑眯眯地打量她的肚子。

        “闻太太怀相好,五个月出头这模样,肚子圆,人没怎么胖脸。”

        鹿呦呦被夸得挺高兴,嘴上谦虚:“哪儿呀,我腰都粗了。”

        陈师傅摆手:“腰粗点好,旗袍穿着才有味道。特意给你把腰省去了,做成直筒的,下摆微收,料子用的香云纱,透气,夏天穿凉快。”

        他托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旗袍,烟灰色底子上绣着暗银色的缠枝花纹,颜色不扎眼,可料子一抖开,光从窗缝里透进来一照,整个人都被衬得柔和了。

        鹿呦呦眼睛一亮:“这个好看!”

        “去里间换上试试。”陈师傅指了指后面隔着一道帘子的试衣间。

        鹿呦呦抱着衣服钻进去,捣鼓了好一阵,隔着帘子喊:“闻人渡,拉链在后头,我够不着。”

        帘子拉开一条缝,闻人渡侧身进来。试衣间不大,四面镜子,他一进来就显得更挤了。鹿呦呦背对着他,裙子套了一半,肩线还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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