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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天朗从头到尾没插过手。

        没派人,没出枪,没沾一滴血,火拼那几晚,他人在新宝,照样看场、巡房、对账。

        每晚街头都有数不清的尸体被拖走,听说还有几个洋佬被人抓到出千,当晚就暴毙街头,脑袋被人当球踢。他也只当不知道。

        等风头过去,市面上有人急着抛售赌厅股份,他就一间一间吃下来。手续走得干净,这事了结了,他还是那个清清白白的生意人。

        这一战,跟了驹哥二十几年的“白纸扇”没了。

        替他出谋划策,替他鞍前马后,最后死在乱局里,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二十几年啊,从驹哥还在街头收保护费的时候就跟着,驹哥坐在灵堂前三天三夜没合眼,郑观应替他兑现了诺言,五花大绑拖着还剩一口气的烂命龙,同程天朗一起从澳门返港。

        庙街某个废弃仓库里。

        郑观应靠在铁门边抽烟,程天朗手里捏着一罐红牛,前些时日在内地应酬,免不了又沾上了烟酒,不过非必要不碰,想着咖啡因替代尼古丁。

        他看了眼趴在地上被五花大绑的烂命龙,啧啧,浑身没一块好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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