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成里现金一成半,剩下半成算她的人力,人力折价按店长三年年薪算。苏蔓算了一遍,现金那一半她要把存款全拿出来,还得借。魏胖子说他可以借她,利息按银行走,借条他出。苏蔓说借条她也要看。
律师说合同可以先签意向书,正本等装修验收完再签。苏蔓说意向书她也带回去看三天。律师说应该的,签字那天带身份证,一式三份,一份她留。
夜里九点收工。厂房里的碘钨灯一盏盏灭掉,最后剩胡东家手里一支手电。他拿着手电照通道给苏蔓看,光柱贴着地走,走到尽头一道门,门后是一间空屋,水泥地四面光着。
胡东家说明年这里是一间贵宾厅,跟银河那间一样大,装修一样做。苏蔓问银河那间的门是谁锁的。胡东家说他锁,钥匙两把,一把他,一把庄领班。苏蔓说以后三厅的钥匙她要一把。胡东家说好,明天就让工人在这间屋的门上装同样的锁。
苏蔓回金都是十一点半。厅里正开场,鼓点从员工门缝里撞出来。她走到前台,值夜的话务递给她一张纸条,说阿烈从台上呼她两次,让她到了去台子上找他。
阿烈在音响台上,新台的推子一路路亮着。他看见苏蔓从员工门进来,把曲子收短,从台上下来,手里拿着那条洗过的台布。
阿烈问她在城东待到这么晚。苏蔓说看了工地。阿烈问工地上有灰,她头发上怎么没有灰。苏蔓说她拍了。阿烈说不像拍过的,像被人用手拢过的。苏蔓把外套搭到胳膊上,说他想多了。
阿烈说他今晚试了新台的推子,有一路是压腿根的,他给她记了拍,让她试一下。苏蔓说这么晚试什么。阿烈说厅里没人,曲子他放,灯他推,试完就关。
苏蔓站进舞池正中。阿烈上控台,第一路压脚,第二路压腰,第三路压胯,一路一路往上推,推到腿根那一格他停住。光从大腿内侧顶上来,苏蔓在小腹一紧,手在身侧张开。
阿烈推了第二遍。这一遍他把低音加上,鼓点一下一下压进地板,光跟着鼓点一格一格往上顶。苏蔓走到池边的栏杆扶着,指节压得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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