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台和小满睡灶屋那间,金老板娘让胎姐她们顺路捎回镇上,走前拉着老周说明儿你那批军跨的防冻液别忘了给她留着。阿台把灶屋的门带上,小满在里面已经把水烧上了,说是明早熬粥的水。

        前铺里躺的躺,站的站,就剩三个人没躺。

        老周、胡小桃、阿树。

        冠军车停在铺堂正当间。那台二百五冲过线就没再熄火,回来推进铺里,座垫上还带着她屁股坐了一天压出来的两道印,油箱盖上贴着一条车队给的冠军条子,红纸黑字。

        胡小桃端着半碗没喝完的酒走过来,绕着车走了一圈,伸手把奖杯从座垫上拿起来搁到柜台上,然后一屁股坐上座垫,坐得很深,往座垫里陷了陷,说周哥,这坐垫让我坐了一天,还热乎的。

        老周走过去,手搭在车把上,手正好搭在她手边上,说发动机也热乎,今儿别骑了,让它歇。

        胡小桃仰起头看老周,眼睛里带着酒,带着笑,说周哥,我夺冠了,年会那回我讨的吉利,正日应了。今儿我也讨个新的,你敢不敢接。

        老周说你说。

        胡小桃把碗递给旁边的阿树,说阿树,你端着碗,站远点,看着门。回头她两只手抓住老周的手腕,往自己身前一带,周哥,上回营地里你俩把我里外都开了,我这一个冬天惦记到今儿。今儿这铺里,我的车,我的座,你俩谁也别客气。

        阿树端着酒碗,往后退了两步,喉结上下滚了一下,说小桃,我,我这回先亲还是先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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