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了手。他的指尖比飞蛾的翅膀还要轻柔，描摹着秀焕的耳廓，接着是下颚的线条。他没有叫醒他。这不是为了让秀焕高兴。这是为了他自己。为了确认。为了占有。
他的目光顺着秀焕裸露的喉咙向下移动，掠过嘴唇曾经触碰过的地方开始泛起的淡淡淤青。越过苍白的胸膛，深色的乳头因遭受虐待而依然挺立，最後落在腹部黏腻的、残留的痕迹上。延林的眼神变得阴沉。他俯身靠近，鼻尖几乎贴着秀焕的肌肤，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味浓烈而复杂：恐惧与汗水的混合，情慾的气息，秀焕自身洁净肌肤的味道，以及隐藏在这一切之下，淡淡的、始终萦绕不散的墨水和羊皮纸的香气。
我的。这个念头在他血液中低吟，比任何誓言都更坚定。
他动了动，身体本能地抗拒他的动作。他小心翼翼地从铺盖卷的脚边抽出薄毯，盖在苏焕熟睡的身上。他把毯子掖好，搭在苏焕的肩上，这在一片废墟中显得格外温馨。他的手在苏焕的头发上停留片刻，轻轻地将湿漉漉的发丝从额前拨开。
走廊里在他体内涌动的狂暴能量已经消失。并非消散，而是转化。锻造现在这般：一种静默而警觉的平静。杀意被封存，并非平息，而是被一种更深沉、更原始的满足所抑制。他以最根本的方式宣示了自己的领地。帝国的事可以暂且搁置。
一道月光透过高窗洒下，在地板上划出一道银色的光带，落在苏焕的手中。延林的目光被它吸引。他缓缓地、沉稳地伸出手，盖住苏焕的手，遮蔽了月光的触感。他的手指与史官的十指交缠，紧紧相扣。
他会一直这样待到黎明。守护。占有。外面的图书馆里藏着上千位陨落君王的无声史册。延林对他们的故事不感兴趣。他要在这里，在这黑暗中，在唯一见过他的人的皮肤上，书写属於他自己的故事。这个人，如今已无可挽回地属於他了。
苏焕在睡梦中低语了几句，轻柔而含糊的声音，然後把脸转向延林温暖的怀抱。延林的拇指轻轻抚过他的指节。
「睡吧，」他低语道，这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如同轻柔的命令。“我拥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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