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材修长挺拔,墨发半束,身上那件玄色蟠龙锦袍在暗夜中泛着幽光,腰间系着一块雕刻着煞气腾腾的饕餮纹玉佩。最要命的是他的脸——剑眉斜飞入鬓,一双狭长的凤眸深邃如墨,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整个人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暴戾与阴鸷。
沈知念在脑海里的大夏朝人物图谱中疯狂搜索,最後倒吸一口凉气。
这特麽不就是传说中喜怒无常、登基三个月就砍了半朝大臣脑袋的新晋暴君——祁夜吗?
大半夜的,这位尊贵的九五之尊不好好在乾清宫抱着三宫六院睡觉,穿着一身夜行衣跑冷宫来乾嘛?难道是微服私访顺便视察垃圾场?
就在沈知念震惊之际,祁夜已经反手关上了门。他的胸口微微起伏,袍角沾了几滴刺目的鲜血,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厮杀。他那双鹰隼般的眸子瞬间锁定了缩在角落里、穿得像个球一样的沈知念。
「朕倒是不知道,废妃沈氏在冷宫里的日子过得这般滋润,居然还有心思藏匿凶器。」祁夜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磁性的金属质感,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沈知念心头狂跳,面上却堆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她把手里的生锈铜剪刀往身後藏了藏,乾笑道:「皇、皇上圣明!臣妾这哪里是滋润,臣妾这是响应节约粮食的号召,拿这剪子……剪鞋垫呢!对,剪鞋垫,皇上您信吗?」
祁夜冷笑一声,缓步逼近。他的每一步都像踩在沈知念的心尖上。
「剪鞋垫?」祁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鼻翼微动,突然微微皱眉,「朕怎麽闻到一股烤老鼠的焦香味?」
沈知念:「……」靠,鼻子比狗还灵!
「皇上日理万机,深夜造访冷宫,总不会是来跟臣妾讨论老鼠肉的烹饪方法的吧?」沈知念见装傻充愣没用,索性脖子一梗,摆出一副「要杀要剐随便,反正老娘不伺候了」的死猪不怕开水烫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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