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熄灯号吹过以後,寝室里一片黑。
窗外蝉声渐歇。沈淮安侧躺在靠窗的上铺,背对着所有人,高领冰丝衫依旧扣得严严实实。
盥洗室的门,他半小时前进去过一次。
药是一处一处涂的。肩上的齿印,背後的棱痕,都涂得仔细。轮到胸前那处,他背抵着冰凉的瓷砖,指尖蘸着三哥给的药膏,迟迟下不去手。
那药膏带着淡淡的温,一触上去,就像是三哥的指腹。
他咬着唇涂完,出来时脸红得连镜子都不敢看。
此刻那股药香还缠在身上,清苦里泛着甜,被冰丝裹着,一丝都散不出去。
他在黑暗中抬起左手。
腕上那枚黑色细环贴着脉搏,安安静静的,什麽光都没有。
可他知道,此刻千里之外——不,京畿西山离这里不过一个多小时车程——三哥的灯下,一定有一条细细的曲线,正随着他的心跳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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