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太监眼皮都没抬,提笔在册子上记了一笔。
「几岁?」
「九岁。」
「哪的人?」
「青州府安平县。」
「画押。」
陈狗儿不识字,但知道那张纸上写的是什麽。
他伸出食指,在印泥盒里蘸了蘸,按下一个小小的红指印。
指印落在纸上,他觉得自己那点残存的人样儿也一并被按了进去,再也拿不出来了。
「裤子褪了,躺上去。」
板床又硬又凉,草蓆扎着他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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