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那些关于赫淮烬掌心温度、皮肤厮磨的下流记忆被这股刺骨的痛觉生生撕裂了大半,骨缝里的酥痒终于退守到一个可以勉强忍耐的安全线内。
他的呼吸开始缓慢平复,尽管整个人虚脱得嘴唇惨白发抖,紧攥着银针的手指早已被冷汗浸得湿滑无比。
他宁可把这双废腿扎得像个刺猬,也绝不向那个北狄质子低头求饶。
他晏瑾贵为内阁首辅,绝不需要依附任何人,更不需要一条身份卑贱的草原弃犬,成为他肉体和灵魂唯一渴求的解药。
第五根银针决绝地落下。
书房外死一般寂静,李福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而在隔着一道幽深院墙的后院柴房里,赫淮烬正大马横刀地盘膝坐在冰冷的柴堆上,宽厚的后背死死抵着斑驳的墙壁,闭目假寐的鹰眸豁然睁开。
黑暗中,他那双深褐色的瞳孔锐利如刀,鼻翼微微翕动,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中一丝极淡极淡的血腥味。
那股味道混在夜风吹拂而过的冷檀香里,若有若无,却致命地熟悉。
赫淮烬缓缓从胸口贴肉的地方掏出那块被体温捂热的羊脂白玉佩,粗糙的拇指依依不舍地来回摩挲着温润的玉面。
他再次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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