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瑾绝望地长叹一口气,手臂撑着扶手正欲开口让李福将这无用的废柴拖下去打发掉……
忽听得寂静的廊外骤然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异响。
那绝不是寻常仆从踩踏雪地的脚步声,而是某种硬物被强悍可怖的握力在掌心生生碾得粉碎爆裂的动静……
那是人体骨节过度挤压硬物时发出的沉闷“咯吱”声。
晏瑾凌厉的目光瞬间越过那奴仆发抖的肩头,直直落在了偏院正厅那扇半掩的大门外。
赫淮烬不知何时已经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长廊尽头粗壮的漆红廊柱旁。
没人知道他究竟伫立了多久,他身上依然穿着那件略显破旧的深灰色粗布短褐,单臂极其矫健地环抱在刀削般的粗犷胸膛前,宽阔的肩胛骨斜斜抵着廊柱,整个雄性荷尔蒙爆棚的肉体姿态松散得宛如在闲适地欣赏一出无关紧要的滑稽戏……
可他那张轮廓分明的俊脸,却绝非那么回事。
漫天翻涌的暮色将他半边棱角分明的冷硬面孔深深埋入死寂的阴影里,露出来的另半张脸上没有任何笑意,亦没有任何歇斯底里的怒火,甚至连半点人类该有的情绪波动都没有。
然而,他那双极具兽性的深褐色狭长鹰眸,此刻却亮得令人双腿发软。
那种极其嗜血疯狂的瞳孔亮法晏瑾永生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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