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行一站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第一次被人这么不留情面地拆穿,而且是当着高岭的面。

        他想反驳,但沈酌已经走远了。他站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过了很久才把手里那支笔放下。

        那天晚上他没有去酒吧,坐在宿舍里把沈酌的话翻来覆去地想。他想起沈酌看他时候的眼神,平静、淡漠,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他以前遇到的所有人,要么捧着他,要么躲着他,要么顺着他。

        没有人像沈酌这样,把他扒得底裤都不剩,然后转身就走,连多看他一眼都懒得。

        他有点生气。但气过之后,他又觉得沈酌说得对。

        赵行一从那天起消失了几天,又带着新的项目进度来找沈酌汇报。他憋了口气,就想证明给沈酌他没她说的那么不堪。

        他把自己负责的模块做到最好,主动加班,主动承担别人不想干的活。他在会上不再盯着沈酌看,但沈酌说话的时候他开始在笔记本上认认真真地记。

        沈酌加班到很晚,出门看见赵行一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写东西。她路过,停了一下:“你怎么还没走?”

        赵行一抬头:“马上。我把这个报告写完。您先走,我叫了车,等会儿自己回去。”

        沈酌看了他一会儿:“赵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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