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丢了。”陆深把房卡塞进口袋,步伐比平时更快,“那是多余的。”
电梯门开。两个人进去,旁边还站了两个同事。江澄靠在轿厢壁上,看着楼层数字跳,忽然又补了一刀,声音软:
“陆深,你要是怕,直说就行。”
陆深盯着关门键。同事在旁边假装看手机。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怕你脚臭。”
电梯里有人没忍住咳了一声。江澄低低地笑,没再追。陆深盯着自己那层楼的数字,心跳已经不听使唤。呛回去了。面子保住了。可“一间”这两个字在脑子里转了一整层楼,转得他手心出汗。
心猿意马这个词,他不会用。他只知道自己回房间关门的时候,靠在门板上站了三秒,才把冲锋衣拉链拉下来。
房间是普通标间改的单间,一张床,一张窄桌,浴室门关不严。他洗了澡,换上旅馆提供的T恤,坐在桌边把白天最后一批照片编号。编号到一半,对讲机响了。
是领队。临时要补一份对照表,今晚十二点前交。数据在两个人手上各一半,必须对一下。
陆深回:“发我。”
领队说:“江澄那边图更全。你让她过来,五分钟的事。”
挂断之后,房间里很静。陆深看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两秒,还是把房号发了过去。发完他就后悔。后悔也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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