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郎君客气了,昨日安阳渡若非霍郎君带人赶到,只怕事情还要更乱。既有事要问,先坐下再说。」
霍承岳没有再多客套,依言入座。
沈知遥从他坐下的姿态里,再次感觉到这人和自己这些日子认识的几个人完全不一样。
顾子修坐下来时,身上仍带着明显的读书人气;崔昭宁即使安安静静待着,那双眼睛也总像还在找周围有什麽值得注意的地方;至於乌图,完全就是个长年行走商路的粗野汉子,性子像一路刮过荒野的风,直来直往,几乎不知道什麽叫拐弯抹角,心里想到什麽,嘴上往往便直接说了出来。
霍承岳却又是另一种人。
他身上没有乌图那种张扬的粗犷,也不会刻意摆出军中人的威势,可只要坐在那里,便能让人感觉到一种很难忽略的秩序感,像所有事情到了他面前,都会被自然而然地分出先後、轻重与该怎麽处理。
热水送上来之後,他甚至没有先问安阳渡的货场。
第一个看向的人便是沈知遥。
「沈郎君。」
沈知遥正要端碗,手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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