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遥第二天起身时,脑中第一个念头只有两个字。
酸痛。
极度的酸痛。
他坐在床沿好半晌没有动,肩膀、腰背和两条手臂像突然不再属於自己,稍微一挪便能牵出另一处酸疼。这具身体用最直接的方式提醒他,昨日到底做了多少平日根本不会做的事。尤其当他抬手想揉一揉肩膀时,手才抬到一半,背後那一大片肌肉便猛地抽了一下,疼得他立刻停住动作,倒吸了一口气。
那种感觉让他想起穿越以前,有一回在健身房不知死活地练过头,隔日醒来後连下楼梯都要扶着墙的惨况。
可昨日还比那次更糟。
沈知遥甚至不太愿意回想自己在安阳渡那场火里究竟搬过多少东西、扶过多少昏迷的工人,又为了看顾那些伤者反反覆覆蹲下、起身多少次。那些平日不以为意的动作,全在一个从穿越至今几乎没有真正剧烈活动过的身体上,留下了十分深刻的记忆。
等他终於慢吞吞走到前堂时,乌图只抬眼看了一下,嘴角便往旁边扯了扯。
「怎麽?」
沈知遥一手扶着腰站稳,没好气地看他。
「没见过人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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