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风阵阵,健身房的空调开得很足,但阮承丰的後背依然渗出了一层薄汗。
他刚做完最後一组卧推,手臂肌r0U微微发颤,呼x1还未完全平复,便随手抓起毛巾擦了擦额头。镜子里的自己一头长发微乱,衣服被汗水浸Sh了一小片,汗水从鬓角渗出来,沿着颈侧往下淌。他低头调整呼x1,再抬眼时,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定住了。
是她。
只见她今天穿着一件稍为贴身的运动背心,露出纤细却有力的腰线,肩似刀削,马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像节奏明确的钟摆,一下一下敲在阮承丰的脑内的神经上。
她的侧脸线条乾净利落,鼻尖微微翘起,眼尾稍稍飞起,看人时总带着三分冷意,七分疏离。唇sE本是极淡的,此刻却因运动,泛着一层珊瑚似的薄红,倒像雪地上骤然点了一抹胭脂。
阮承丰看过她很多次,总觉得她看起来冷峻得不易亲近,因此从未搭过话。这冷,像初冬的溪水,探下去冻入骨髓。
他不敢,真恨自己的胆小啊。
健身房的人渐渐少了,阮承丰磨蹭着收拾东西,眼角余光却不自觉地往她的方向看去。她似乎也准备离开,正解开头上的马尾,一头灵动的长发洒了下来,令阮承丰不禁看得痴了。
他心里蓦地跳出《洛神赋》里的句子「云髻峨峨,修眉联娟。」只觉再贴切不过。
阮承丰深x1一口气,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开场白——
「你常来这里吗?」太lAn,像陈年的戏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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