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安把脸埋进他的x口。闻到松节油、木质调香水,还有一点点——洗衣JiNg的味道。和他枕头上一样的味道。他闭上眼睛,听着那个人的心跳——稳定的、缓慢的、像一首不会结束的歌。他想到那个人说「怕你後悔」,想到那个人说「怕你不习惯」。他不会後悔的。他已经习惯了。从第一次听到那个人念他名字的时候,他就习惯了。
他睡着了。没有做梦。没有海,没有水,没有光。只有一片黑暗,和一只手——那只沾着普鲁士蓝和玫瑰红的手——在背上轻轻拍着,一下一下,像在说「我在这里」。
隔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整个人缠在傅承渊身上——腿跨在他的腰上,手臂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的肩窝里。他不知道什麽时候变成这个姿势的,不知道什麽时候把人家的T恤扯歪了,露出一截锁骨。他吓得想偷偷缩回去,但他的手才刚动了一下,另一只手就按住了他的腰。
「早安。」傅承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刚睡醒的低哑,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轻轻拨动。「你睡觉的时候很不安分。」
林予安没有动。他僵在那里,脸还埋在傅承渊的肩窝里,耳朵开始发烫。从耳尖开始,红到耳根,红到脖子。
「??对不起。」他闷闷地说。
傅承渊的手还按在他的腰上,没有放开。他的拇指在腰侧轻轻画了一个圆——很慢,像在画一幅画,像在记住这个形状。
「不用对不起。」他说。声音很低,低到像只说给他一个人听。「我很喜欢。」
林予安没有说话。他闭着眼睛,把脸埋得更深了。他感觉到那只手在腰侧轻轻画着圆,感觉到那个人呼x1的起伏,感觉到那个人心跳的声音——很快,与他一样快。原来他也会紧张。
「傅承渊。」他叫了他的名字。声音从肩窝里传出来,闷闷的,像隔了一层水。
「嗯。」
「你昨天晚上为什麽睡不着?」
傅承渊的手停了一下。很短,大概只有一秒。然後继续画圆。「在想事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