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无所谓。就是这一间有规定,夜巡做事的时候旁边不留人。」

        他们出去把门带上,走廊那盏声控灯亮了一半,亮到门缝底下一条黄,黄到桌板上停住。

        屋里剩我们两个。空调的风从头顶下来,到桌板上就不走了,停在笔那一截红上面。

        窗户外面是黑的,黑到玻璃变成一面板,板上贴着一排椅的影子,最里头那一个是我的。

        地上一圈一圈的水痕是白天拖把留的,痕被暖气烤得发暗,暗的那一圈正对着我站的位置。

        那一卷背景纸还立在墙边,卷口翘着一层纸皮,纸皮上有一道旧刀痕,痕里的纸纤维是白的。

        学长把球衣的下摆从裤腰里抽出来,抽出来时他先把我那本账本挪到桌板最外头。

        他解扣子解得慢,慢到我把自己的呼吸数了一遍,他才解到下一颗。

        他走到我跟前,先到的是他的手,手先到我右手腕上,搭住,不紧。

        我腕子上那一块旧伤在他掌心底下跳了一下,跳得很轻,轻到我没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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