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一生习惯替别人架灯,架到最後一盏永远是我的,别人拍完我才坐,坐到连柜最下面那一格都是别人放过的单。

        这一季的租押在我的时段钱上,押到缴不出这一间就要收,收掉我连那一台旧打卡钟都要搬走。

        我怕的不是收。

        我怕的是收了以後,他们三个换一条街,换到那一格站着的不是我。

        摄影师姓廖,是这间棚的头牌,头牌的意思是客户指名要他,指名到他的档期排到两个月後,排到他连喝水都是站在柔光箱旁边喝。

        他讲话像在念拍摄单,念到一半嘴角往上抬,抬的时候眼睛不动,眼睛不动的时候手里的快门不停。

        他把槟榔换到另一边嚼,嚼完笑了一下,笑的时候下巴先动,眼睛後动。

        他处对象三年,处没断,断不掉到他连手机屏幕都是别人的照片,照片里他二十三,站在庙口前,旁边站着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他从不讲那一张。

        不讲到有一次我替他捡拍摄单,捡到他置物柜底下一张洗到发白的照片,照片里他二十三,站在庙口前,旁边站着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我没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