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帘门上的封条撕开了半条,剩下半条还粘在铁皮上,被风掀起又贴回去。
我站在信义路这扇门前,捏着撕下来的那半条,纸背面全是胶,粘得掌心发痒。
何柏棠从后面撞过来,笑着骂我。
「站门口装什么死人,胶要粘进指纹里了。」
他把烟别到耳后,伸手去揭门上剩下的半条。
胶太韧,撕到中段就断,断口毛得像撕开的纸边。
他骂了句脏话,笑到肩膀发抖,回头叫承翰拿蛮油。
承翰从机车行那边跑过来,手里还捏着没擦净的链条布。
「店长,蛮油只找到半罐。」
他把布在裤腿上胡乱抹了几下,才敢去接那半条纸。
机油味混着蛮油的腥,从门缝里往外翻,把封条上残留的胶味全盖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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