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过後,雨还没有停。

        豆店的老板娘把门口两张长凳搬进屋里,腾出地方让蜥龙避雨。七头挤不下,最後进来四头,另外三头伏在车底。牠们把尾巴伸到檐外,雨水顺着尾脊流下去,在泥里冲出几条细沟。

        阿芒提着一桶水,逐一摸过牠们下颚。摸到最老的那头,便停下来,从牙缝里取出一根草梗。

        「牠也吃草?」老板娘问。

        「啃肉时一起吃进去的。」

        「我後头有些鱼肠。」

        阿芒问了价钱,又问有没有下盐。老板娘说没有,鱼是早上剖的,桶里还压着一块石头,免得猫拖走。他便跟她去後院。

        屋里只剩六个人,炉边宽敞了不少。

        管帐的姓陶,大家叫他陶掌柜。他从来没有开过店,倒是替不少店家清点过货物,有时徵得店家同意,有时没有。他把钱袋压在一只空碗下面,问老板娘的女儿还有没有豆子。

        女孩揭开锅盖。

        白豆煮得裂了皮,咸肉藏在底下,舀到最後才知道还有几块。陶掌柜拿起自己的碗,将剩下的汤豆盛进去,又把锅交给坐在旁边的木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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