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终於说,「如果你还在,也许我会写。」
她笑了:「其实我一直在想,如果哪一天你忘记写纸条了,那我会不会也刚好忘记来补习。」
我抬头看她,她没再说下去。
聚餐结束後,譩乔说想自己走回家。
我站在店门口,看着她的背影走远。
回家的路上,我打开今天她给我的纸条。上面什麽也没画,只有一句话:「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不是在鼓励我。你是在陪你自己。」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我以为我是一个给予者,却不知不觉把所有需要依赖的情绪,都交给了她。我不知道自己什麽时候开始变了:或许,是从我开始每天写纸条,不为了完成一个计画,只是为了「她」能再回来看我写的那一张。
我走进房间,把她这几天的纸条一张张重新摊开。那些图、那些字,每一笔都像我写在心里的名字。我忽然想到有一天譩乔请假没来,我还是照常写了纸条,画了一只缩在棉被里的小怪兽。
那天的纸条我没送出去,只是默默把那张纸条收进了自己的笔记本深处。那大概是我第一次明白:她没来,我会不安。原来我不是在陪伴她,是我早就需要她了。
纸条计画,从来不是一份单向的陪伴。它是一道牵引,而我早已走在那条线的末端,等着她不知不觉靠近。我只是没想到,那条线最後会勒进自己心里这麽深。
【譩乔的独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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